和你聊聊兴城祖大寿那些事

作者:audy 本站原创

  人们对于兴城历史人物最熟悉的无疑是袁崇焕。但在兴城当地家喻户晓的却是另一个名人祖大寿。因为祖大寿才是地地道道的兴城人。到过兴城古城的人,印象最深的当是古城南街的牌楼,第一道牌楼就是祖氏牌楼,上面说的没说的那些事,都是兴城人祖大寿所留下的。

  据史料记载,袁崇焕威震辽东之时,祖大寿无疑是袁手下最得力的大将,在宁远保卫战、宁锦大捷、北京保卫战中都立下了汗马功劳,可谓勇猛。袁崇焕被逮捕下狱,他愤而率部返回辽东,置危险中的北京城和皇帝不顾。后又请求削职为民,以自己的官阶赠荫换取袁督师性命,可谓义气。他降清后又反清,与皇太极对抗了10年之久,再次降清后竟被皇太极封为汉军正黄旗总兵,而史书上却罕见他的“汉奸”记录,可谓传奇。他就是一代名将祖大寿。那么,这样一个骁勇善战、铁骨铮铮充满传奇色彩的名将是怎么走上叛降之路的呢?

  这就要从“冲冠一怒”为督师说起。

  从明代中叶开始,在辽东地区曾经先后存在过三种明军势力,一是李成梁系,二是毛文龙系,三是祖大寿系。

  祖大寿,字复宇,辽东宁远(今辽宁兴城)人。祖氏一族世代行伍,历代皆有人在明军中为官。他的父亲祖承训曾在万历援朝之战中担当先锋,与辽东名将李成梁之子李如松并肩作战。

  祖大寿勇敢豪爽,因屡立战功被破格提拔为游击。之所以说是破格,是因为祖大寿没有参加过武举人考试。后历任游击、先锋、参将。袁崇焕威震辽东之时,祖大寿是袁手下最得力的大将,任辽东前锋总兵,挂征辽前锋将军印。

  而祖大寿的兄弟子侄等在明军中担任要职的,有祖大乐、祖大弼、祖大成、祖大名、祖泽润、祖泽洪、祖泽远等数十人之多,再加上祖大寿一族的亲戚外族,如吴襄、吴三桂父子,已俨然发展成为辽东军事贵族集团。

  祖大寿和其所率领的部队在宁远保卫战、宁锦大捷、北京保卫战中都立下了汗马功劳。在京城保卫战中,祖大寿亲见自己主帅在殿前被捕下狱,一怒之下领兵反叛,毁山海关东走。可是袁崇焕在狱中的一纸书信,又让他率领数万辽军连夜赶回京畿。

  祖大寿与袁崇焕情深谊厚,他曾向朝廷请求削职为民,用自己的官阶赠荫换取袁督师性命,也曾试图拯救袁崇焕于最后关头。他不惜性命,强攻后金贝勒阿敏驻守的滦州、永平等四城,但终究无力回天。

  袁崇焕死后,辽东巡抚丘禾嘉不禁哀叹:辽东防守无人。为了含冤而死的袁大帅,祖大寿主动请缨,率领四千精兵和袁崇焕旧部,驻守大凌河。这支队伍屡经战火的洗礼,兵士们个个英勇顽强,以一当十,是名副其实的大明最精锐的部队。

  众多史料都记载了祖大寿的生平事迹。

  《清史稿·祖大寿传》记载:“仕明为靖东营游击。经略熊廷弼奏奖忠勤诸将,大寿与焉。天启初,广宁巡抚王化贞以为中军游击。广宁破,大寿走觉华岛。”

  《明史·熊廷弼传》记载:“天启二年正月,……西平围急。化贞信中军孙得功计,尽发广宁兵,畀得功及祖大寿往会秉忠进战。廷弼亦驰檄渠撤营赴援。二十二日,遇大清兵平阳桥。锋始交,得功及参将鲍承先等先奔,镇武、闾阳兵遂大溃,渠、秉忠战没沙岭,大寿走觉华岛。”

  《明史·袁崇焕传》记载:“天启二年正月,广宁师溃,……大学士孙承宗行边。三年九月,承宗决守宁远。佥事万有孚、刘诏力阻,不听,命满桂偕崇焕往。初,承宗令祖大寿筑宁远城,大寿度中朝不能远守,筑仅十一,且疏薄不中程。崇焕乃定规制:高三丈二尺,雉高六尺,址广三丈,上二丈四尺。大寿与参将高见、贺谦分督之,明年迄工,遂为关外重镇。”

  《清史稿·祖大寿传》记载:“大学士孙承宗出督师,以大寿佐参将金冠守岛。承宗用参政道袁崇焕议,城宁远,令为高广,大寿董其役。方竟,太祖(后金汗努尔哈赤)师至,穴地而攻,大寿佐城守,发巨砲伤数百人。太祖攻不下,偏师略觉华岛,斩冠,殪士卒万馀。”

  《明史·孙承宗传》记载:“在晋既去,承宗自请督师。诏给关防敕书,以原官督山海关及蓟、辽、天津、登、莱诸处军务,便宜行事,不从中制。……既至关,……令游击祖大寿佐金冠于觉华,副将陈谏助赵率教于前屯,游击鲁之甲拯难民,副将李承先练骑卒,参将杨应乾募辽人为军。”“抵宁远,集将吏议所守。……崇焕、(鹿)善继及副将茅元仪力请守宁远,承宗然之,议乃定。令大寿兴工,崇焕、满桂守之。”

  《明史·袁崇焕传》记载:“至五年夏,承宗与崇焕计,遣将分据锦州、松山、杏山、右屯及大、小凌河,缮城郭居之。自是宁远且为内地,开疆复二百里。十月,承宗罢,高第来代,……乃撤锦州、右屯、大、小凌河及松山、杏山、塔山守具,尽驱屯兵入关,委弃米粟十余万,而死亡载途,哭声震野,民怨而军益不振。”

  《明史·袁崇焕传》记载:“天启六年正月举大军西渡辽河,二十三日抵宁远。崇焕闻,即偕大将桂,副将左辅、朱梅,参将大寿,守备何可刚等集将士誓死守。……我大清初解围,分兵数万略觉华岛,杀参将金冠等及军民数万。崇焕方完城,力竭不能救也。”

  《清史稿·祖大寿传》记载:“太宗即位,伐明,略宁远,崇焕令大寿将精兵四千人绕出我师后,总兵满桂、尤世威等以兵来赴,战宁远城下。会溽暑,我师移攻锦州,不克,遂引还。明人谓之宁锦大捷。”

  《明史·袁崇焕传》记载:“天启七年五月十一日大清兵直抵锦州,四面合围。……崇焕以宁远兵不可动,选精骑四千,令世禄、大寿将,绕出大军后决战;别遣水师东出,相牵制;且请发蓟镇、宣、大兵,东护关门。……世禄等将行,大清已于二十八日分兵趋宁远。崇焕与中官应坤、副使毕自肃督将士登陴守,列营濠内,用炮距击;而桂、世禄、大寿大战城外,士多死,桂身被数矢,大军亦旋引去,益兵攻锦州。以溽暑不能克,士卒多损伤,六月五日亦引还,因毁大、小凌河二城。时称宁、锦大捷。”

  《清史稿·太祖本纪》记载:天命十年(明天启五年,1625年),“明使高第为经略,驱锦西人民入山海关。宁前道袁崇焕誓守不去。十一年丙寅(明天启六年,1626年)春正月戊午,上起兵伐明宁远。至右屯,守将遁,收其积谷。至锦州,戍将俱先遁。丁卯,至宁远。宁前道袁崇焕偕总兵满桂、副将祖大寿婴城固守。天寒土冻,凿城不隳,城上放西洋炮,颇伤士卒,乃罢攻。遣武讷格将蒙古兵攻觉华岛,夺舟二千,尽焚其军储,班师。”

  《清史稿·祖大寿传》记载:“明庄烈帝立,用崇焕督师,擢大寿前锋总兵,挂征辽前锋将军印,驻锦州。太宗尝与大寿书,议遣使吊明熹宗之丧,且贺新君,大寿答书拒之。”

  《明史·袁崇焕传》记载:“崇祯元年,以(朱)梅镇宁远,大寿仍驻锦州。至是,梅将解任,崇焕请合宁、锦为一镇,大寿仍驻锦州,加中军副将何可刚都督佥事,代梅驻宁远。”《崇祯实录》记载:“怀宗端皇帝崇祯元年秋七月己卯锦州城成。癸未,赐袁崇焕尚方剑。初,广宁塞外有炒化(花)、暖兔、贵英诸部,蓟镇三恊有三十六家守门,诸部皆受赏,至是中外迎上旨,并革其赏,诸部已閧然。会塞外饥,请粟,上坚不予,且罪阑出者,于是东边诸部落群起扬去,清遂尽收诸部,而边事不可为矣。甲申,辽东宁远军哗,以军粮四月不得发,因大噪,执巡抚右佥都御史毕自肃。自肃尝为奏请,户部不之发,悍卒露刃排幕府,自肃及总兵官朱梅、推官苏涵置谯楼上,捶击交下,自肃伤殊甚括抚赏金,及朋椿得二万金,不厌益哗,遂借商民足五万始觧。自肃草奏引罪,走中左所。八月丙申自経。袁崇焕至,宥首恶杨正朝、张思顺,诱捕其党斩十六人,治本帅罪有差。给袁崇焕十万金,资鼓铸,仍发饷金二十万。八月丁未,清兵攻黄泥洼,袁崇焕令总兵官祖大寿御之。”

  《清史稿·祖大寿传》记载:“越二年,太宗伐明,薄明都。崇焕率大寿入卫,庄烈帝召见平台,慰劳,令列营城东南拒战。崇焕中太宗间,朝臣复论其“引敌协和”,庄烈帝意移,复召入诘责,缚下狱。大寿在侧股栗,惧并诛,出,又闻满桂为武经略,统宁远将卒,不肯受节制,遂帅所部东走。毁山海关出,远近大震。庄烈帝取崇焕狱中书招之,孙承宗亦使抚慰,密令上章自列,请立功赎崇焕罪。大寿如其言,庄烈帝优旨答之。明年春,我师克永平等四城,太宗闻大寿族人居永平三十里村,命往收之,得大寿兄子一、子二及其戚属,授宅居之,以兵监焉。师出塞,贝勒阿敏等护诸将戍四城。承宗令大寿与山西总兵马世龙、山东总兵杨肇基会师率副将祖大乐、祖可法、张弘谟、刘天禄、曹慕诚、孟发等攻滦州。滦州下,遂逼永平,阿敏等弃四城引兵还。大寿复驻锦州。”

  《明史·袁崇焕传》记载:崇祯二年十月,“我大清兵数十万分道入龙井关、大安口。崇焕闻,即督大寿、可刚等入卫。以十一月十日抵蓟州,所历抚宁、永平、迁安、丰润、玉田诸城,皆留兵守。……俄闻率教战殁,遵化、三屯营皆破,巡抚王元雅、总兵朱国彦自尽,大清兵越蓟州而西。崇焕惧,急引兵入护京师,营广渠门外。……会我大清设间,谓崇焕密有成约,令所获宦官知之,阴纵使去。其人奔告于帝,帝信之不疑。十二月朔再召对,遂缚下诏狱。大寿在旁,战栗失措,出即拥兵叛归。大寿尝有罪,孙承宗欲杀之,爱其才,密令崇焕救解。大寿以故德崇焕,惧并诛遂叛。帝取崇焕狱中手书,往召大寿,乃归命。……崇焕既缚,大寿溃而去。”

  据在古城居住多年的96岁赵序初老人回忆,在上个世纪五十年代初期,他曾亲眼所见兴城西河边祖家坟地荒草中的石桌石凳,还有一座三米高、一米宽的大石碑,碑额上是“万古流芳”四个篆字,碑面阴刻“精奇哈尼番祖大寿”的字样。1974年,镇国将军祖公茔被兴城镇公社西一生产大队平整土地时损毁,其中那座高大的的赑屃碑(俗称石龟驮着的墓碑)被火药炸毁,随后用推土机推到河床中。随着岁月流逝,祖氏墓园连同那些被毁的碑刻淹埋在泥沙中,早已淡出了人们的记忆。

  2011年10月28日上午,兴城历史文化学会召开兴城历史人物祖大寿学术研讨会。学会顾问、文史专家戴元立先生谈到4月的一天,他在兴城西河岸偶然发现几块祖大寿墓碑的残件,令在场的人们兴奋不已。民国版《兴城县志》记载,祖大寿去世后归葬故里宁远(今兴城)祖茔,但社会上一直网传祖大寿墓迁往加拿大安大略省皇家博物馆,如能找到祖大寿的墓碑,对于确定祖大寿的埋葬地,增加地区历史文化内涵具有重要意义。参加会议的市政府常务副市长张学军当即指示文化部门领导,组织人力挖掘整理。随后,市文物管理处工作人员前往西河进行详细勘察,将发现的裸露在河岸边的8块石碑残件运回文庙碑林存放。经过清理,大块残碑上面有清晰可辨的龙纹雕迹,有双线刻楷书汉字“祖大寿”、“忽焉告”等字样。“碑身横断面厚度竟达40厘米”,有着资深考古经历的戴元立认为,查阅兴城地区所有碑刻实物及有关文献资料,从未发现过如此规模的巨型墓碑,实为辽西地区历史上碑刻厚度之最。尽管当时尚未见到碑体的全貌,但从发现的残碑来看,已具有相当的考古价值。

  也许是一种巧合,2013年6月7日(农历四月二十八日)上午,一个叫祖彤的兴城小伙从深圳回到家乡,他在兴城西河筑坝工地附近“溜达”时,无意中看见一个类似龟头状的石头,马上想起叔叔祖兴彪讲过的先祖墓地里的那些物件。于是,跑回家找叔叔来到现场。爷俩在工地的乱石堆中把龟状物扒了出来,果真是汉白玉雕刻的残件。俩人一阵兴奋,继续在石堆里查找,尤其注意那种白色的石头。又从附近借来铁锹,几乎翻遍了工地上铲车推出的石头,最后在泥土里发现一块刚露尖的白石头,一点点的挖下去,当露出半尺时,用手一摸,感觉其中一面凹凸不平好像是刻字。附近一位村民拎来一桶水,祖氏叔侄俩边淋水,边小心的擦拭。祖兴彪眼前一亮,石面上出现一个“顺”字……他向施工人员借来卷尺,量出这块残碑高80厘米,宽为60厘米;细数碑上的文字,是35个,字型正方,宽5到6公分。紧接着,他们又在这里找到7块大小不等的石碑残件。老祖找到工地负责人上官少武,讲明这都是有保护价值的文物,请他提供帮助。在铲车司机师傅的操作下,将发现的这些石碑残件集中到一起。安排好这些事情之后,祖兴彪立即把情况反映给兴城历史文化学会会长石瑞良,向市文管处告知此事。

  中午刚过,祖兴彪和老伴带着红布来到工地,将出土的碑件挨个缠上。老祖说:“为了能找到祖上这块碑,自己足足盼了40年。”市文管处处长尹天武与工作人员来到出土地点,将7件残碑接收,运回。

  6月8日,在施工单位的配合下,祖兴彪又找到了双龙首碑额、石香炉、碑座等11个残件。6月10日上午,筑坝工地又出土了刻有12个字的残碑和小香炉以及庑殿顶垅瓦等5件文物。

  四天时间,先后共出土25块墓地碑残件。尤其是两块半截残碑,与前年出土的残碑相拼,几乎是完整的上半部碑身。根据《祖氏家谱》记载,兴城西河发现的石碑残件,应是祖大寿墓前的谕赐祭文碑。其碑面竖刻文字6行,共计80字。原碑文如下:

顺治十三年八月十五日

皇帝遣永平府知府罗廷屿

谕祭故精奇尼哈番品级祖大寿之 灵 曰 惟 尔 持 身

敬慎秉性成老方且蒙优 忽焉告殒 爰 颁 祭 葬 用 表

哀 悰永奠佳城灵其来享

岁 次 己 亥三月吉日 立

 

  据史料记载,祖大寿于顺治十三年(1656)四月十五日病故,八月十五日,顺治皇帝派遣永平(今河北卢龙)知府罗廷屿到宁远为祖大寿墓谕祭。此祭文言简意赅,虽未提及祖大寿的功过,但对其人格给予客观评定。作为清朝立国皇帝,能特为明朝降将祖大寿谕旨立碑,其包容宽待之举可见一斑。 

  需要说明的是:祖大寿卒于清顺治十三年(1656),岁次当为丙申。而此碑落款是岁次己亥。己亥年是清顺治十六年(1659)。由此可知,当年皇帝遣永平知府罗廷屿到宁远为祖大寿墓前祭祀,三年之后才在祖大寿墓前刻立谕赐祭文碑。“精奇尼哈番”是满语,是授予武官的较高爵位名称,表明清廷对祖大寿的褒奖,刻制这样的巨型祭文碑实属相当高的规格。尽管目前碑文尚遗缺24个字,但大部分碑件的出土,应是兴城考古史上的重大发现之一。它为破解祖大寿墓葬之谜提供了难能可贵的考古实物,也对研究兴城地方史有着极其重要的意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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